2384公里 50个小时 连接最北端的生死转运

哈尔滨市儿童医院医护人员飞赴漠河接呼吸窘迫新生患儿
2384公里飞机火车汽车往返接力50个小时连接最北端的生死转运
目前孩子恢复自主呼吸生命体征平稳
出版日期:2018-02-03   005版●聚焦  

孩子在儿童医院接受治疗




文/摄生活报记者徐日明

2日,生活报记者在哈尔滨市儿童医院重症监护病房看到,一个新生患儿正在医护人员的照顾下,挥动着小手引人爱怜。这个刚四天大的男婴来自我省漠河县,出生后因肺发育不全而出现呼吸窘迫,冰城医生单程1192公里赶赴漠河,医护人员16小时不合眼乘火车将孩子转运到哈尔滨市,接诊50小时后,孩子被转运到哈尔滨市儿童医院接受治疗。据了解,这是冰城医生首次将救助延伸到我国最北端。病房主任董力杰表示,目前孩子已经恢复了自主呼吸,当日刚刚撤掉呼吸机,孩子生命体征平稳。

1月29日10时接诊

孩子靠氧气维持医生护士飞赴漠河

“15个小时怕他撑不下来,火车肯定来不及了。”

1月29日10时许,哈尔滨市儿童医院重症监护病房接到来自我省漠河县的电话,当地一个刚出生仅一天的男孩呼吸困难、身体青紫。据病房主任董力杰介绍,通过当地医院发来的视频,初步诊断孩子为因肺发育不全而出现的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当地县级医院急救设备、药物和抢救技术均不完备,患儿目前只能靠插氧气维持生命。

董力杰说:“我们查了到漠河县坐火车需要约15个小时,很担心孩子撑不下来,即使撑下来,也极易造成脑损伤。”时间紧急,董主任在微信和电话中指导当地医生对孩子进行救治,护士长王丹联系购买机票。“直飞漠河县的飞机只有每周一三五才有,万幸当天是周一,我们买到了当天13时50分的机票。”护士长王丹说。

1月29日15时40分急救

连上呼吸机

孩子的呼吸渐渐恢复

“呼吸机通电后,我们看见孩子松了口气。”

董力杰和王丹别的什么也没准备,就携带两支“肺表面活性物质”上了飞机,这种药是恢复肺功能的,希望对孩子能有效果。110分钟后,当日15时40分,董主任和王护士长下了飞机。“饭也来不及吃,我们就往医院赶。时间是最重要的,1分钟就可能会改变孩子的命运。”董力杰说。

赶到医院,两人看到孩子十分瘦小,在努力地喘着气,但因为力量太小,呼吸越发困难,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了。董主任说:“通过血氧监测显示,孩子的血氧很低,心率达到180以上,再这样下去会造成孩子的脑损伤。我调试着呼吸机的参数,王丹做着气管插入、气管内滴注肺表面活性物质、胃肠减压……当呼吸机通上电时,我看到孩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还给孩子用了药,孩子的呼吸渐渐恢复,血氧也渐渐趋向正常,心率也回归到120左右,接近了正常水平。”

当天晚上,董主任和王护士长一直在医院照看孩子到很晚,直到确定孩子不会有生命危险后,两人才换着班休息一下。

1月30日19时30分转运

火车包厢成临时I CU没设备护士用嘴吸痰

“我俩一夜没睡,时刻观察着孩子的状况。”

难熬的一夜过去后,孩子的情况稳定多了。如何转运到哈尔滨,接受系统的治疗,又成为新难题。

若是用救护车转运孩子,医疗设备倒是有所保障,但是从漠河到塔河这段近500公里的路都是冰雪,汽车时速超不过50公里,孩子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颠簸。而坐飞机只要两个多小时,但孩子出生不满七天,患病又重,坐飞机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包括起降时可能造成骨膜损伤、颅内出血。这样看来,也就只有坐火车这一条路

了。

患儿的父亲包下一个软卧包厢,这里就成了一个临时的移动重症监护病房。火车上没有呼吸机,董力杰和王丹两人不错眼地盯着孩子,在16小时的车程里,那个辅助孩子呼吸的球囊一直在她俩的手中。王丹说:“辅助呼吸要保持在每分钟50次左右,如果过快会导致透气过度,加重孩子的脑损伤;如果过慢则会导致二氧化碳潴留,达不到有效的呼吸效果。这一整夜我和董主任一点也不感觉困,因为哪怕拿着球囊的人睡着一分钟,都会危及孩子生命。我们俩始终是一个人捏着球囊,另一个人每分钟就检查孩子鼻孔的插管,以保证孩子的有效呼吸。”

火车上没有吸痰机,虽然带了注射器管来吸痰,可是针管的负压太小,更多的时候是护士长王丹用嘴吸作负压去帮孩子吸痰。

“这真是个老实孩子,在整个途中,他只在1月30日晚上哭了一小会儿,我抱着他哄了一会儿,此后就一直没再哭过。”王丹说。

1月31日12时抵达

为了维持孩子呼吸辅助球囊捏了48000余次

“抵达后,我松开球囊,手酸得都张不开了。”

怎样抓紧时间,把孩子送到哈尔滨就诊,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急情况,董力杰和王丹仍需要面对选择。“我们制定了两个方案:如果孩子生命体征平稳,火车就直接到哈市;如果在半路出现呼吸困难,就到齐齐哈尔下车,改乘救护车回哈。”董力杰主任介绍说。“后来这段时间,我和王丹两个人一直在观察着孩子,他的生命体征还好。”

1月31日12时,火车到达哈尔滨站北广场。董主任抱着孩子,王丹扶着插管,一时不改放松地捏着球囊,向急救车的方向走去。在火车进站半小时前,儿童医院急救车司机贾琪打来电话,说他就等在站外,呼吸机、生命仪均已经通电,就在等着这个孩子。王丹说:“当孩子通上呼吸机以后,我放开了带着我和主任两个人体温的球囊,这时我才感觉自己的手已经酸到几乎不能张开了。16个小时的时间,我和董主任捏了这个球囊4万8千余次。”

董力杰主任说,这是冰城救援第一次到达我国最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