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怎样的家委会

今年5月份农工党哈尔滨市委员会报送的社情民意信息,提到“家长委员会”性质变味亟待监管——
我们需要一个怎样的家委会

生活报记者王晓晨袁成亮

作为与学校、老师沟通的桥梁,关注学生的教育,家长委员会本应该是增进学校与家长之间沟通的桥梁纽带,起到良好的引领和促进作用。而如今,一些“家委会”已然变味,失去其成立的初衷。今年5月份农工民主党哈尔滨市委员会向哈市人民建议征集办公室报送的一篇社情民意信息,就提到“家长委员会”性质变味亟待监管的问题。

我们需要一个怎样的家长委员会,如何让“家委会”正确发挥作用,还教育一片净土,记者进行了采访。

家委会不能只是

“有权有钱”家长的专利

魏女士是一家单位的负责人,孩子如今已经上了中学,在孩子小学时,她曾担任学校家委会的成员。

魏女士孩子所在小学家委会分为班级家长委员会和学校家长委员会两种。在选择两级家委会的时候,一般以班级为单位,选出10名家长组成班级家委会,另选出1名家长推荐到学校,参加学校家委会的选举。班级家委会的10名家长中,有1人负责统筹,1人记账,1人管钱,1人负责班级板报,1人负责采买,1人负责卫生消毒,1人负责排值日生,1人负责活动,1人负责活动助力,1人负责找题印试卷。而学校的家长委员会,包括后勤组、宣传组、课题拓展组、外联组、文体组等6个部门。其中,课题拓展组是负责学校课外参观、学习等类似于社会实践的部门。

“我因为工作的缘故,既是班里家委会成员,后来又加入了学校家委会课题拓展组。”魏女士说,孩子从上小学到毕业,每年学校家委会、班级家委会总会给她安排一些工作。“虽然搞这样的事情很费心,可也拉近了与学校、老师间的关系,孩子在学校比较受重视,多次担任学校的升旗手,还是学校的大队委员。”魏女士介绍道。

采访中一位学校负责人也坦言,家长委员会的排名很费神,大多是官员,还有一些是老板,这些人对学校常有“贡献”。但也存在着一些问题,这些人“得罪不起”,有些人连孩子没有担任班干部、没有第一批入团也打电话来干预。

黑龙江大学社会学教授曲文勇表示,学校不应怀着功利的目的成立家长委员会,老师在面对官气、财气逼人的家长委员会时,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够不受任何影响地履行教师的天职。有权有势的学生家长们在自己大笔一挥时,恐怕也没有考虑到这样一种财大气粗对自己孩子的心灵会产生什么影响。有关部门应考虑明确家长委员会的性质、功能与职责,健全家委会产生、运作和监督等制度。他还建议,家长委员会应包括各个层面的家长,多让一些平常家长加入,以便听到大家的建议,而不是“有权有钱”家长的专利。

净化“朋友圈”

清理多余的“家长微信群”

今年5月份农工民主党哈尔滨市委员会向哈市人民建议征集办公室报送的一篇社情民意信息,就提到“家长委员会”性质变味亟待监管的问题。哈市政协委员、农工党哈尔滨市委副主委肖刚表示,现在中小学校(包括幼儿园)每个班级至少有2个微信群,甚至更多。班主任老师在学生入学初期设立“班级微信群”无可厚非,老师群发通知,家长一目了然,方便快捷。而“家委会”私自建立“家长群”唯独“缺少班主任老师”则是弊大于利。调查中发现,“家长群”里每天都有闲来无事的家长闲聊大量关于学校、老师及孩子的各种信息,据统计,这些信息中有90%与学习无关,而且缺乏正能量。无非是个别家长闲来无事聊天,久而久之变成了“闲聊群”,这些大量的无用信息每天充斥着手机屏幕,给很多繁忙工作中的家长带来困扰,苦不堪言。更有甚者在没有确定消息的真实可靠性之前,就到处散播,严重干扰班级正常教学秩序,破坏家长与学校、老师及家长和家长之间的正常关系,同时给学生造成不良影响。班级同学之间在学校发生摩擦,事后有的家长也在群里互相攻击、谩骂,破坏了家长间和谐的氛围。

肖刚建议,教育主管部门联合学校开展行动,要求每个班级净化“朋友圈”,清理过多的无用“家长群”,倡导不建家长微信群,更不允许教师通过其他家长利用家长群布置作业、传递通知等等。并且建立“群主责任制”,明确群主责任与义务,建立“谁建群谁负责”机制,规范家长委员会成员的行为。

学学美国老师

有事发电子邮件和家长保持距离

苏女士的儿子现在美国读九年级,她曾在美国陪读了四年。她介绍说,在美国,家长就是学校志愿者,可以自愿参与到学校教育队伍中。比如在过感恩节、万圣节时班级开par t y,学生们吃的喝的都是老师开单子,家长们自愿购买的。par t y当天会有几个家长在教室里给老师帮忙,帮助布置教室、分发食物、照顾学生做手工和游戏等等。1997年,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在《美国21世纪教育》的报告中提出“家长选校”和“学校责问”两项建议,其核心内容就是,家长可以选择学校并参与学校管理,经过家长评审不合格的学校,家长可以要求关闭。这种有力的社会参与管理和监督机制,大大减少了学校管理、决策的片面性。而且美国的家长委员会是全校性的,班级不设。家委会直接和校长或学校的行政部门合作开展各种活动,教课的老师不和家委会直接打交道。这样,家委会不直接帮助或是干涉哪个老师的具体教学活动,老师也不必为还人情特地关照家委会成员的孩子。而且美国学校里没有中国这样的微信家长群,有事情老师或学校就发电子邮件通知家长,所以,美国的老师和家长之间保持着一种相对“疏远”的关系。

采访中,有些家长也表示,家长委员会一些细心的工作,还是让很多家长感到暖心的。胡女士的大儿子现在上小学二年级,“一年级的时候,家委会决定给班里的每张课桌添置一块塑料垫板,一来可以保护桌面,二来孩子书写的时候会更舒服一些。这个提法得到了全部家长的支持。家长群里的家委会成员,有几个专门负责去采买塑料垫板。等晚上孩子放学回家对我说,送塑料垫板到学校的那几名家委会家长还自带剪刀,把每一块玻璃板的棱角处统一剪成了圆弧形。这样,孩子的小胳膊小手放上去就不会被划伤了。当时,我就觉得,有这样细心的家长委员会,我们这些家长真的很放心。”胡女士说,因为工作忙,她并没有参加家长委员会,但总能听到孩子放学回家说家委会为他们买联欢会礼物啦、班级门锁坏了家委会家长去帮助维修啦……这样的细小的琐事,也在孩子们的心里种下了帮助他人、服务大家的种子。

有教育工作者就表示,对教育部要求中小学建家长委员会举双手赞成,“有了家委会,学校就多了一双眼睛、一双手,可以随时随地发现学校管理和教学当中存在的细节问题,把‘一切为了学生’的理念真正落到实处。”如何将好事情办好,这需要有教育主管部门和学校对“家委会”的行为加以更好地规范,需要学校、老师、家长三方用智慧,使出合力才能将好事办好。